心思却有点散,同一个字,一连摁错了好几次。
她手上根本没有什么证据,回美国,就是为了去找证据。
这么重要的东西,以时笙当时那种随时都会被发现的危险处境,一定不会随身带着。她肯定做了万全的准备,想到自己可能会出事,那么,她会将这份证据交给谁呢?
国内她不熟,认识的人也只有她和木子。
但无论给他们哪一个,都会被轻而易举猜到。
那就只有美国了。
莫北丞居高临下的盯着南乔,她不说话,他也不走。
两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形式僵持着。
室内很静。
能听的南乔手机震动的声音。
最终,还是南乔绷不住,噢了一声。
莫北丞出去后,南乔放下手机,有些茫然的看着合上的门。
渐渐的——
她支起膝盖,双手环着腿,将自己缩成一团。
脸深深的埋进了双腿间。
吵架,是件很伤神的事。
南乔甚至有点不知所措。
她从来没想过,这么狗血的事居然会让她遇到。
……
莫北丞出了房间后直接绷着脸去了书房。
桂姐给南乔送点心,见到他,退到一旁恭敬的叫了声‘先生’。
莫北丞‘恩’了一声,面色深沉淡漠,他看了眼碟子里精致的点心,“这是送去给太太的?”
南乔一般很少加餐,她晚上吃的也不少,所以他才特意停下来问了一句。
“是的,太太说她饿了。”
莫北丞沉吟了几秒,“太太可能心情不太好,你哄着她吃一点。”
桂姐:“……好。”
这是?
又吵架了?
这阵子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又吵上了?
“这阵子太太的心情可能都不会好,你多哄着点,多做几样她平时喜欢吃的菜。”
太太挑食。
这段时间先生吩咐她均衡营养,不能只做南乔喜欢吃的,所以好些时候做的菜,几乎都是南乔平时碰都不碰的。
桂姐:“……”
吩咐完,莫北丞就去了书房。
他点了支烟,弯腰将落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拨了个电话出去。
那头很快接起来,“三少。”
“这几天寸步不离的跟着太太,”他半眯着眼,微微张开嘴,吐了口烟圈,“不用给我汇报她的行踪,只需要保证她的安全就好。”
“……是。”
挂了电话,莫北丞双腿交叠着搁在茶几上,手撑着额头,透过烟雾看向窗外朦胧的夜景。
真烦。
心里正烦着,言瑾之的电话就来了,“三哥,干嘛呢?出来喝一杯。”
……
袖扣酒吧。
言瑾之后悔极了,恨不得将自己的手给剁了。
心里喃喃自语:让你贱,让你贱,心情不好不会在家里喝闷酒啊,非要找他!
他们就两个人,也没去包间,就在大厅的吧台前找了个位置坐。
莫北丞坐在高脚凳上,大半个身子慵懒的靠着吧台,一只脚踩在椅子的踏脚上,另一只脚懒散的挂着。
黑色的衬衫和西裤勾勒出他结实匀称的身材,顶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好几个女人准备上来搭讪,但都被他一身冷漠的气场给逼回去了。
莫北丞端起杯子,将调酒师刚倒的半杯威士忌一口喝了。
杯子放下。
调酒师又给他倒了一杯。
言瑾之:“……”
这都第二瓶了。
千杯不醉也不是这么灌的吧。
俩人十几年的兄弟,言瑾之十分清楚,三哥这是心情不爽!
“你跟三嫂又闹上了?”
三哥性子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之前也没见他上心过什么事,后来跟沈南乔结婚倒是能偶尔从他脸上瞧出点外露的情绪。
莫北丞拧眉,往杯子里扔了两块冰进去,不轻不重的‘恩’了一声。
“啥事啊?闹成这样?”
估计挺严重。
不过,以三哥的性子不严重也不至于喝闷酒啊。
言瑾之也跟着喝了杯酒,心里也挺无语的,明明是他和商荠闹了别扭,找莫北丞出来喝酒想听两句安慰,结果还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