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倏尔一笑：“你确定？”
他面上看起来镇定，但实际上握着茶杯的手已经捏得很紧。
“这些事情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明白，也就只有你还会在这个时候问我是否确定。”
顾景寒略有些不满意夜莺此刻的表现：“如果你一直是这样的状况，可能馨儿不会放心你们之间继续相处下去。”
夜莺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你知道什么叫做近乡情怯吗？”
夜莺认为自己在听见顾景寒说，沈汀熙喜欢他的时候就是这样情绪。
即便那个瞬间心里有喜悦的情绪滋生，可更多的都是仓皇和不知所措，以及难以相信的紧张。
顾景寒勾了勾唇：“我比你更加体会过这是一种怎样的滋味，所以如果你是以这样的情绪……至少还不算太坏。”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过去的情史太多，谁能知道你是否真的愿意收心？”
顾景寒若不是为了慕馨儿，自然不会过多关心这件事，夜莺是他的朋友不错，但夜莺想做什么他从来都不会干涉。
他非常相信朋友之间也要有足够的分寸感，不应该过多干涉彼此的人生，在必要的时候能够出现，去支持他所做的决定，给予足够的信心，是最好的一种模式。
“不过你的提醒的确没错，我是应该想好这段关系是否要继续下去。”
夜莺之前从未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正如顾景寒说的那样，他曾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花花公子。
游戏人间纵情声色，即便是皮相没有如今优越之前也依然有无数的女人对他前赴后继。
更何况现在只要他招招手，身边会围绕着繁花似锦的莺莺燕燕。
所以最关键的问题就在于他对沈汀熙的感情认真到了怎样的程度，以及他是否想过未来。
喜欢沈汀熙是的确存在的一种心情，但顾景寒要求夜莺完全确认这种喜欢只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认真了。
“何况如果是你决定要认真对待的感情，需要解决的问题还有许多，这些同样是无法轻易逾越的阻力。”
顾景寒作为一个已经抱得美人归的前辈，已经拥有了给夜莺提意见的资格。
夜莺神情暗了暗：“你在说那边……”
“不管你想不想回去，会不会回去，有些东西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你是属于那里的人，这个消息迟早都会有泄露的风险。”
顾景寒沉声提醒：“所以你需要明白自己如今的局面，并不安全。”
“……嗯。”
夜莺和他已经很久没有提过关于那边的话题，今日再提起却颇为沉重，可这的的确确是做难以翻越的大山。
“我就不废话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做出怎样的决定。”
夜莺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和进去之前的轻松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面貌，慕馨儿不由得担心。
这两人到底都聊了些什么，让一贯肆意散漫的夜莺居然有这样的情绪泄露？
看来他们讨论的问题是真的很严峻……
夜莺离开了之后，顾景寒立刻将客厅里的慕馨儿拉到了怀里，一把抱起她回了二楼的卧室。
“喂你干什么？”
慕馨儿惊呼一声，因为完全没有预料，所以吓了个够呛。
顾景寒表情冷峻：“找你补偿。”
慕馨儿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转移话题：“补偿之前先和我说说你们今天聊的到底是些什么？”
她本来没那么好奇的，可看见夜莺的反应，实在是有些抓心挠肝的想知道答案。
顾景寒说：“先补偿再告诉你。”
“喂——”
男人将她放在床上，高大的身躯随之覆盖而来，充斥着男性荷尔蒙围绕在慕馨儿四周。
导致慕馨儿忽然间都忘记自己刚才在好奇什么了，这果然是赤裸裸的男色勾引。
顾景寒声音变得更加低哑：“春宵一刻，暂时不要关心别人的事情了，先关心关心我好吗？”
慕馨儿还来不及反驳，就已经被他吻住了嘴唇，很快就迷失在了他的气息中……
到了第二天，慕馨儿醒过来的时候只觉浑身酸软，与此同时又想到了自己昨晚还没得到答案的那个问题。
她随手套上真丝睡裙就往楼下跑。
晨间阳光并不刺眼，照在客厅里，几缕光线围绕在慕馨儿周围，让她瓷白如玉的肌肤更白皙诱人。
而其间遍布着的几枚吻痕更是如冬雪落梅，美的触目惊心。
所以顾景寒根本就没有听进去慕馨儿说了什么，眼神里的热度逐渐变得炙热。
慕馨儿突然就觉得……自己的每一处皮肤都被他的目光灼烧着。
“顾景寒！”
双颊跟着红了红：“你昨晚已经够了吧，我没有力气了……”
再这么下去，真是要让她在床上瘫软两三天。
顾景寒颇为遗憾地说：“最近你又缺乏锻炼了，要记得跟着我去训练，你的体力实在太差。”
“……我就是体力再好，也不可能强得过你这个变态！”
慕馨儿觉得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几个人能有他这样可怕的体力……
顾景寒说：“谢谢夸奖。”
“……不客气。”
慕馨儿意识到自己差点又被他带偏了话题，赶紧转回来：“你快说呀，昨晚和夜莺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先吃饭。慢慢谈，不着急。”
慕馨儿只能勉强坐到餐桌旁边，吃的非常敷衍和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想着自己好奇的问题答案到底会是什么？
见慕馨儿实在是等不及了，顾景寒嘴角一勾，才慢悠悠的说：“提醒了一下他，如果真的打算和沈汀熙继续下去就要认真对待。”
“只是这样而已？”
“难道这个提醒不重要吗？”
“重要是重要，可他也不至于因为这个提醒就有那样的表情……”
夜莺过去的那些丰富感情经历慕馨儿也知道，不过从她接触过的这个人来分析，还是很负责任的。
所以她觉得如果夜莺确认了和沈汀熙的感情要继续发展，就不会敷衍了事，更不会做出伤害沈汀熙的行为。
“的确还有别的。我告诉他，如果想好了要和沈汀熙继续相处，那么还有亟待解决的问题，比如——他的家世威胁。”
“家世威胁？”
慕馨儿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夜莺需要去担心这一点。
夜莺过去一直在顾家，据慕馨儿所了解，他的家里一直都是为顾家服务的，所以……他的家里应该不会拒绝他和沈汀熙来往。
而且，他们全家都移民了，如今都在国外，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慕馨儿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家里人会威胁到他和汀熙的交往。”
顾景寒喝了口咖啡才说：“因为我指的这个家世并非他的养父养母，当初为老爷子服务的管家。”
“……那是什么？”
“是夜莺真正的身世。”
慕馨儿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她一直认为的夜莺的家里人，并非他真正的家里人，只是把他养在身边而已。
“夜莺从出生那年开始就被接到了顾家，由当初老爷子的管家来供养，如今管家他们都跟随夜莺离开了京都，在国外养老。”
“……所以他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我记得你说过，你觉得夜莺长得很像混血。”
“嗯嗯！”
慕馨儿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觉，只不过一直认为他只是凑巧长得像而已。
“你的感觉没有错，夜莺的确是混血儿，他的母亲是z国人，他的父亲是意大利人。”
慕馨儿惊呆了。